着烤鸭的脂香,耳边全是一口纯正的京片子,天南海北地侃着大山。
听着这满堂“儿化音”乱飞的嘈杂声,姜鸣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地对冯宝宝说道:
“宝宝,我考考你。
你知道这四九城里头,最大的一个秘密是什么吗?”
冯宝宝正全神贯注地捏着桌上的落花生往嘴里塞,听到这话,嚼花生的动作一停,黑漆漆的大眼睛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啥子秘密哦?”
“我跟你说啊,”
姜鸣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北京城啊,其实根本就没有路,底下全都是地道。”
“没得路?”
冯宝宝眨了眨眼,指着窗外熙熙攘攘的前门大街,
“那我们刚才是咋个走过来的嘛?外头明明那么宽的街。”
“那都是表面现象,糊弄外地人的。”
姜鸣忍着笑,伸手朝旁边几桌聊得正欢的老北京食客指了指,
“不信你竖起耳朵仔细听听他们都在说什么。”
冯宝宝听话地竖起耳朵。
只听旁边桌一个剔着牙的大爷,正拍着大腿对同伴夸赞刚才吃的烤鸭:
“您别说,今儿这鸭子烤得,嘿,真地道!”
话音刚落,后头一桌刚喝了二锅头的大叔也猛地一砸杯子,唱了一句:
“听听人家梅先生这句唱腔,哎哟喂,太地道了!”
不远处,又有个人拎着刚买的千层底布鞋,冲着同伴炫耀:
“内联升的鞋,没得挑,做工就是地道!”
冯宝宝听完,一愣一愣地回过头看着姜鸣,嘴里的花生都忘了嚼。
姜鸣强忍着笑意,摊开双手,理直气壮地总结道:
“听见了吧?
他们平时走路绝对不在大马路上走,全是在地道里头钻来钻去的!
所以我一直怀疑,当年抗日战争那会儿的‘地道战’,绝对不是冀中平原发明的,肯定是这帮北京老乡给捣鼓出来的!”
冯宝宝认真地盯着姜鸣看了足足五秒钟。
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压低了声音: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们说话都神戳戳的。
姜鸣,那等会儿我们吃完了,是不是也要找个地道钻回去?
你会挖洞不?要不要我去借把铲铲?”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