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憩的、绝对掌控的私人空间。
他对云云子的恢复进度了如指掌,包括由纪子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和他观察到的细节。
他对云云子展现出的学习能力并不意外,甚至可说是乐见其成。
一个完全无知无觉的玩偶固然安全,但一个具备一定理解力和交流能力、却又绝对忠诚和依赖的“作品”,显然更具价值,也更能满足他某种隐秘的控制欲。
他像是一个耐心的工匠,打磨着一块特殊的玉石,既要削去其原有的、危险的棱角,又要赋予其新的、符合他心意的形状和光泽。
至于那些偶尔浮现的、属于“程锦云”的痕迹,他自然也察觉到了。
比如她有时会无意识地用手指在桌面划写一些复杂的、不属于日文的字符(那是残存的中文记忆);比如她听到某些特定的音节时,会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些音节可能接近她原本的名字或家乡)。
这些细微的迹象,并未引起他的恐慌,反而让他更加确信自己将她牢牢控制在手中的必要性。
过去的幽灵必须被彻底驱逐,或者,被永久地封存。他会确保,千美云云子的世界里,只有他允许存在的东西。
这天晚上,藤原健太郎回来得比平时稍早。他走进起居室时,由纪子正在教云云子辨认色彩卡片,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她们,气氛温馨。
云云子看到他,立刻扬起笑脸,举起手中一张红色的卡片,用清晰了许多的日语说:
“哥哥!红色!是……太阳的颜色!”
藤原健太郎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灿烂的笑容和那双清澈的、倒映着灯光的眼睛上。
一瞬间,某种极其细微的、近乎柔软的情绪,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冷硬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但也仅仅是一瞬。
他走到惯常坐的沙发边,脱下军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然后坐下,拿起一份晚报,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只是一个单音节,却让云云子心满意足,她继续低头摆弄卡片,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
由纪子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云云子在进步,在恢复,这让她欣慰。
但她也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云云子就像一只被精心饲养在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