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藤原健太郎的耳膜上,也砸在他那试图权衡利弊的心上。
他猛地低头,目光再次落在程锦云那张灰白的、毫无生气的脸上。
落在她脖颈间,即使被纱布紧紧包裹依旧在不断渗出、晕开更大面积暗红的伤口上。
那一刻,所有的理智权衡、所有的利弊计算、所有关于声誉和影响的顾虑。
似乎都在那不断扩大的、刺目的血色面前,变得模糊、遥远,甚至……
可笑。
他不能让她死。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异常清晰、强烈、不容置疑地占据了他的整个脑海!
不是因为清辉那小子可笑的在意,也不是因为她可能存在的、尚未榨取的所谓“价值”,他从来就不觉得她是个有价值的人。
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蛮横、源于他骨子里的掌控欲,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执念。
他绝不允许!
绝不允许她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死在他的步步紧逼之下!
死在他藤原健太郎的掌控之中!
这种强烈的“不允许”,压倒了一切。
“备车!”
他猛地抬起头,对一旁静立等待、如同石雕般的助手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不容任何质疑和违逆的决断力,甚至透出一丝罕见的狠厉。
“去帝国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通知院长,准备好最好的手术室和充足的、匹配的血源,用最高规格和保密级别!
但消息必须给我彻底封锁!
动用一切必要手段!
有任何关于此事的风声泄露出去,相关人员,一律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是!”
助手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立刻躬身领命。
转身疾步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去执行这道关乎生死的命令。
藤原健太郎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莫名的滞涩感强行压下。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有些笨拙地(这种笨拙在他身上极其罕见)。
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程锦云更加稳妥地打横抱起。
她那么轻,那么软,冰冷而脆弱,仿佛他稍一用力,这具躯壳就会如同那些白瓷碎片一般,彻底碎裂开来。
他抱着她,不再看地上的狼藉和血迹,迈开长腿,快步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