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片刻,尤其是程锦云那双与现在一样清澈,却多了几分无忧无虑的眼睛。
他合上报告,没有下达任何指令。
这张牌,还不到打出去的时候。
他要让恐惧的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慢慢生长。
他享受这种远程操控她情绪的感觉。
他知道她收不到家信,知道她夜不能寐,知道她每一刻都活在不确定的煎熬中。
这种无形的囚牢,比任何有形的监狱都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他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屈服,更是她彻底的、从精神到未来的……依赖与归属。
几天后,藤原健太郎以视察大学安保工作的名义,再次来到帝国大学。
他没有去见程锦云,而是站在教学楼的走廊尽头,透过窗户,远远地看着她从史料编纂所走出来,抱着几本书,低着头,步履匆匆地穿过庭院,消失在通往宿舍的小径上。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与戒备。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峻弧度。很好,效果正在显现。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他问身旁的助手。
“没有,课长。非常规律,除了宿舍、教室、编纂所,几乎不去任何地方。也没有再试图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
“继续监视,不要放松。”
藤原健太郎命令道。
“尤其是她精神层面的变化,我要知道得更详细。”
“是!”
他转身离开,军靴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他知道,程锦云此刻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为家人的安危忧心忡忡,为渺茫的前路绝望挣扎。
而这种状态,正是他想要的。
他要让她明白,在东京,她的喜怒哀乐,甚至她远在故国家人的安危,都牢牢系于他藤原健太郎的一念之间。
他并不急于收网。
他要慢慢熬炼她的意志,直到她所有的坚持和希望都被磨灭,直到她意识到,唯有向他低头,依附于他,才能换取一丝喘息之机,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这个过程本身,就带给他一种黑暗的、掌控一切的快感。
程锦云回到宿舍,由纪子关切地问她是否身体不适,她只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