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血巢的外城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三天,整整三天,烽火领的大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撞向这座被血浸透的堡垒。
西面城墙下,尸体层层叠叠,大秦锐士与大秦戍卒倒在一起,有的还保持着向前扑杀的姿势。
护城沟早被尸体和碎石填满,看不出原来的深浅。
报废的三煞穿云弩车歪斜在城下,轮轴断裂,弩槽里还卡着没射出去的箭。
可烽火领的士兵还在从后方涌来。
他们跨过那些报废的弩车,踩着同袍的尸体,在还能使用的三煞穿云弩车掩护下,重新朝城墙冲去。
箭雨从城头泼下来,叮叮当当地打在他们举起的盾牌上。
有人刚中箭倒下,后面的人已经补上了他的位置。
"别停!一停就是活靶子!"一个百夫长扯着嗓子吼,声音在喊杀声里时断时续。
云梯车推到墙根,"砰"地靠上城垛。
一个戍卒刚把剑咬进嘴里,脚才踏上梯子,一块巨石便从城头砸落。
梯身碎裂,他连人带梯一起坠下墙根,可后面的云梯车还在往前推,新的梯子继续架上城头。
士兵们从后方涌来,一波接一波,仿佛永远杀不完。
天空之上,冰翼狮鹫的规模从最初的两千五百头,锐减到了不足一千五百头。
五百名千人将阵亡过半,校尉与万人将更是只剩六十余人。
但对面也好不到哪去,墨翎鸢从一千三百头,被打到不足五百头。
三百七十八名宗师,也只剩下一百九十几个。
可即使如此,两支空中军团仍在云层下方反复绞杀。
一头冰翼狮鹫被血罡指贯穿了腹部,哀鸣着从三百米高空栽落,背上的千人将死死抓住缰绳,但最终还是连人带兽砸进了地面的大军之中。
轰!
血肉与铠甲碎裂的声音,被战场的喧嚣吞没。
周围正在冲锋的士兵没有停下脚步,前排的戍卒越过了狮鹫坠落的位置,继续向前推进。
没有人回头,因为地面战场,比天空更加惨烈。
"冲!冲!冲!"
赵铁柱嘶吼着,双腿已经麻木了。
他是烽火卫第三十七营的一名普通步卒。
三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