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是笑,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松了一点点。
“程叔,孙洪生今天上午就在递。”
“那就行。”程建华的声音稳下来了,“我先挂了,有进展随时联系。”
电话断了。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时候,手指是抖的。不是怕,是那种憋了太久终于等到一个出口的抖。
陆战野看着她的手。
“程建华要写。”叶时初说。
“我听到了。”
沈秀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站在叶时初旁边。她没说话,伸手把叶时初垂在身侧的手握了一下。手还是凉的,但握得很紧。
叶时初低头看着母亲的手,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备用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老柯儿子发来一张新照片:恒裕公司门口,宋启明从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电话贴在耳边,脸朝着马路对面。
照片下面一行字:
他在打电话。打完之后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像在等什么人。然后上了车,往市一院方向去了。
叶时初把手机递给陆战野。
陆战野看完,抬头。
“他去拿病历了。”
“不。”叶时初说,“病历早上八点半就被调走了,不需要他亲自去拿。他去市一院,是去见人。”
陆战野的眼神变了。
“陈姐。”叶时初拿起主力机,“他查到是谁在病案室帮我调的档。”
她拨出了程建华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程叔,马上让陈姐离开病案室。现在。”
程建华反应快,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两个字:“我打。”
电话断了。
叶时初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上通话时长定格在四秒。她转头看陆战野。
“陈姐在病案室坐了这么多年,宋启明要查是谁帮我调的档,不难。病案室的调阅登记本上写着经手人,他让医务科的人翻一眼就够了。”
陆战野已经站起来了。
“程建华能联系上她?”
“能。陈姐是他牵的线,电话肯定有。”
叶时初把备用机拿起来,给老柯儿子发了一条:宋启明到市一院了吗。
回复隔了将近两分钟。
还没到。车刚上二环,堵了。
叶时初把这条消息给陆战野看了一眼,没说话。堵了。这是陈姐唯一的窗口。
沈秀兰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洗碗的抹布,水顺着手腕往下淌,她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