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
叶时初把手机放在桌上,手指还保持着握的姿势。
“商务合规中心。”陆战野说。
“嗯。他要走商务合规中心的线。”
“你信他?”
叶时初想了想。
“我信他今天早上七点接到那个电话之后的反应。一个要糊弄我的人不会把这个电话告诉我。”
陆战野点了一下头。
沈秀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叶时初旁边,没说话,把桌上凉了的水杯端走,重新去倒了一杯热的。
叶时初接过来,手指碰到杯壁,烫的。
八点五十,备用机震了。
老柯儿子:灰夹克出来了,上了奥迪,往南走了。宋启明和戴安平还在楼上。
叶时初看完,给陆战野看了一眼。
“省城来的人走了。”
“办完事了。”陆战野说,“来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走,说明不是来商量的,是来下指令的。”
叶时初把手机放下。
“他下完指令,宋启明就会开始执行。”
“执行什么?”
叶时初没有马上回答。她走到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指腹感觉到漆皮下面的铁锈。
“清场。”她说,“把所有还没堵上的口子全堵上。病历已经拿了,孙国平找不到,林晚找不到。剩下的口子——”
她转过身看着陆战野。
“赵培成。”
陆战野的眼睛眯了一下。
“赵培成是活口,手里有东西,而且已经跟我见过面。如果宋启明要对口供、统一说辞,赵培成是第一个要见的人。”
话音没落,备用机又震了。
老柯儿子发来一张照片:恒裕公司门口,一辆银灰色轿车刚停下,驾驶座下来一个人。
照片模糊,但轮廓认得出来。
叶时初放大了看。
是赵培成。
照片下面跟着一行字:赵培成刚到,被叫来的。
叶时初把照片放大,赵培成穿着深色polo衫,车门还没关,半个身子在外面,脸朝着恒裕公司的大门方向,像是在等人出来接。
“他不是自己来的。”叶时初说。
陆战野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拿过手机看了看。“八点刚过就叫人,省城那个走了不到十分钟。”
“宋启明要跟他对口供。”
叶时初站在窗边,脑子里把时间线过了一遍。省城来的人八点到、八点五十走,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赵培成几乎是前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