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
烛光映照着她,她鬓边那支歪歪扭扭的木簪映照出来的影子,不断摇晃着,格外扎眼。
陆霁寒忽然发现,自己心里的那股戾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消了大半。
朝堂上那些贪污军饷、贪污舞弊,见不得人的龌龊事,还在他脑子里没散干净。
可此刻,陆霁寒看着对面的小丫头,悔了三四步棋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好幼稚还带些娇蛮,他竟觉得顺眼至极。
陆霁寒舌尖抵了抵腮,“悔了几步了?”
沈清禾认真数了数,抬头很是骄傲地看着他:“回侯爷,才三步而已嘛!”
陆霁寒再次被她气笑,自己不注意间语气竟也变得有些幼稚起来:“明明是五步!”
沈清禾一听,当时就不认,一本正经的和陆霁寒据理力争:“哪有五步?侯爷莫要冤枉奴家!”
陆霁寒气得哼笑一声,他伸手从她指尖把那颗的黑子拈出来,都快被她磨光滑了。
陆霁寒把那颗棋子放在了棋盘正中央。
按照围棋里的规则,若是第一首直接下在正中央,那就是对对方的藐视和鄙夷。
但是这会儿放在最中央,完全和沈清禾那一片黑棋子连不起来,也和陆霁寒的白棋子没什么关系。
看着陆霁寒把那颗黑子放在了一个很无关紧要,且毫无关系的位置,沈清禾愣住,不解地问:“侯爷这是要做什么?”
“你悔了五步,你也得让我一步。”陆霁寒收回手,同样理直气壮的抬了抬下巴:“这子落在这儿,算你白送你的,下吧。”
沈清禾怎么都没有想到,从陆霁寒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来。
沈清禾盯着那颗被放在棋盘正中央的黑棋子,又抬头看了看陆霁寒。
见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面上再不是那副冷硬的模样,拧紧的眉心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少了几分凶狠,剑眉上调,烛火映在他脸上,沈清禾看着他,竟然看出了几分罕见之极的孩子气。
只有三岁小孩和三岁小孩下棋才会争这个吧??
“你毁了五步,那你也得让我一步吧??”
两个人争来争去就为了两颗棋子,沈清禾幼稚一半是故意的,原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