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他捡起,在他身边藏了十年,跟着他搬了无数次家、换了无数个钱包,见证了他所有孤独的等待和不为人知的深情。
现在它回到了她手里。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马尾,用那根蓝色的旧头绳扎了起来。
镜中的女人不再是十七岁的少女了。她经历过死亡和重生,经历过爱情和婚姻,经历过生产的痛苦和为人母的喜悦,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和温柔,但眼睛还是跟十年前一样明亮。
陆沉渊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她用那根旧头绳扎着头发,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苏念晚从镜子里看着他,笑着问,“不好看吗?“
“好看。“陆沉渊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和扎在她发间的那根蓝色头绳。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那根头绳,像是在触摸一段珍贵的记忆。
“以后我就天天扎着它。“苏念晚说,“扎到它断了为止。“
“断了我再给你买。“
“不要新的,“苏念晚摇摇头,转过身仰头看他,“就要这根。“
陆沉渊笑了。他俯身在她发间那根蓝色头绳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好。“他说,“就这根。“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楼下传来小念念咿咿呀呀的声音,白婉清在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苏建国在看新闻联播,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
苏念晚靠在陆沉渊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重生那天的恐惧和决绝、书房里第一次主动吻他时的心跳、领证时他红着耳根说“以后我会对你好“、他在暴雨中找了她一整夜时的狼狈、她怀孕时他笨拙地学做胎教、产房外他蹲在墙上哭泣的背影、婚礼上他说“下辈子我还等“……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成了此刻的安宁。
她从地狱回来,就是为了此刻。
为了给他一个家,为了给他一把伞,为了在每一个下雨天都陪在他身边,为了告诉他——你已经到家了,再也不用在黑暗里一个人了。
“沉渊,“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