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她忽然察觉到什么,抬头望向斜对面的暗处。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
车灯没有亮,车窗降下不足一半。陆沉渊坐在后排,半张脸隐在阴影里,远远看不清表情。
苏念晚却一眼认出了他。
四目相对。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让保镖出现,只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笃定她能够处理,又像是在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在。
车窗缓缓升起。
林子涵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见那辆车时,脸色彻底白了。
苏念晚没有再看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回到半山别墅时,餐厅的灯还亮着。
张妈迎上来接过她的包:“太太回来了?先生也刚到没多久,一直等您吃饭呢。”
长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中间多了一盘松鼠鳜鱼。鱼身炸得金黄,裹着晶亮的糖醋汁,旁边点缀着松子和青豆,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菜。
陆沉渊坐在桌边看文件,已经换了家居服,神情平静的仿佛停车场里那个沉默旁观的人不是他。
苏念晚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到停车场的?”
“比你早十分钟。”
“那你都看见了?”
“嗯。”
“为什么不下来?”
陆沉渊合上文件,抬眼看她:“你需要我下来吗?”
苏念晚怔了怔。
他给她的从来不是一座华丽的牢笼。他会护着她,却不会剥夺她反击的能力;会站在她身后,却不会用自己的影子遮住她。
她摇头:“不需要。”
“那就吃饭。”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腹放进她碗里,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张妈端来最后一碗汤,笑着说:“这鱼是先生特意让厨房加的,说太太第一天上班辛苦了。”
苏念晚低头咬了一口。
鱼肉外酥里嫩,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陆沉渊问。
“很甜。”
她抬头看他:“尤其是听见我说‘我先生’以后,是不是更甜?”
陆沉渊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