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环境古典又肃穆,像是在一处家族祠堂里。
孟景光着上身,跪在一个蒲团上。
孟宪国手里拿着一根带刺的藤条,沾了水,对着他的脊背抽下去。
一下又一下。
力道很大,孟景的身上迅速见了血痕。
视频长达十几分钟,没有剪辑,也没有加速。
不知道那根藤条抽了多少下,后来,孟宪国打累了,甚至找了个人代劳。
孟景的后背、肩膀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他脸色惨白,但自始至终咬着牙,一声没吭。
后面孟宪国叫停。
“你现在脑子清醒了吗?”他冷声问。
孟景抿着唇,足足五六秒钟没有说话。
等终于开口时,他说:“爷爷,我喜欢季禾,从来都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我很清醒。”
“清醒?清醒着为了她,签字放弃继承权?清醒着为了儿女情长,大好的前途不要,从孟氏退股?”孟宪国坐在对面的红木太师椅上,气得伸手把椅子扶手拍得“梆梆”作响。
“爷爷,不管以后孟氏交到谁手里,我都会帮忙。您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孟氏垮掉。”孟景说。
“交给谁都行,但就是你不稀罕,是吧?”孟宪国冷笑,点了根烟。
“我孟宪国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最看重的儿子不务正业,跑出去做狗屁的艺术家。最看重的孙子,是个痴情种,为了个女人,放弃家业……”
说到激动处,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孟景神色不无担忧,他眉头紧锁,直起身,过去给孟宪国拍背。
孟宪国躲了躲,却还是让他拍了。
一直等孟宪国咳够了,孟景才说:“爷爷,请您成全我和季禾。”
“没有这个可能!你从出生起,就是按照孟氏的继承人培养的,你不能那么自私,只为了自己活。”孟宪国语气强硬。
“可是……”
“也没有可是!不要家业算什么?你有本事别要我这个爷爷!想娶那个女人是吧?那你现在去开记者招待会,宣布跟我断绝关系好了!”
后面视频就中断了,因为孟宪国气得晕倒,拍摄者孟妈也冲了过去扶他。
季禾端着那个平板,伸手拖进度条,又拖回了孟景挨打的那一段。
她自虐式地又看了一遍。
那根沾着水的藤条,每一下都像抽在她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