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暗。”
“你若天天盯着它,它迟早把你照瞎。”
萧玄:“……”
这话听起来极不像什么正经指点。
可偏偏,就是这句最有效。
他心里那点刚刚因为榜光而起的波动,竟真被压住了。
“是。”
苏白转身要走。
萧玄却忽然开口:
“阁主。”
“嗯?”
“若有一天,我真从影子里走出来了。”
“那我还能再走问剑阶吗?”
苏白回头看了他一眼。
“问剑阶又不是我家后院独木桥。”
“你想走,当然可以走。”
萧玄一愣。
苏白笑了笑。
“不过到时候,你最好想清楚。”
“你是想证明自己终于走出来了。”
“还是走出来之后,才真的想再往上看看。”
“前者,没劲。”
“后者,才值得上去。”
萧玄沉默。
片刻后,他低头一礼。
“记下了。”
苏白摆摆手,转身离开。
院外夜风吹过。
萧玄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股复杂、沉重、发疼又隐隐亮着的东西,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桌前。
继续写。
只是这次,不是为了交底。
也不是为了榜光。
而是为了让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装作不知道。
——
照影榜前。
苏白重新走回来时,榜已经不亮了。
但萧玄那一行名字,确实比入夜前更清了一点。
不是更亮。
是更实。
这区别很细。
可苏白看得出来。
他站在榜前看了一会儿,轻轻笑了。
“第四的位置,倒是还没白给。”
说完,他又看了看顾长生那一行。
那行没有动。
却隐隐带着一种很稳的沉。
看来那小子今晚真被雷无桀几人按着睡下了,没有半夜又跑出来练刀。
这也不错。
能睡,也是长进。
再看谢宣那一行,已随着白王府远去,只留着一种淡淡的清明。
最上方李寒衣那一行,则仍旧清寒而定。
一点都不乱。
苏白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榜真挺有意思。
比他原本想的,还要更有意思。
因为它不仅能照白天的事。
夜里,人自己面对自己时,它也会动。
这就好玩了。
“照影榜啊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