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抓起木牌和胰子,撞开更衣室的门帘走了进去。
等他进门,大厅里几个人才把捂鼻子的胳膊放下来。
一个工人朝售票大爷问道:
“您还真让他进?”
“那是一块钱!”
售票大爷看了眼铁皮盒,赶紧把盖子扣严。
“等会儿找张废报纸包上,明儿拿银行换去。”
淋浴间里水汽很重。
十几个人各自占着喷头,有人打胰子,有人坐在小木凳上搓脚。白瓷砖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水顺着墙角往地沟里流。
许大茂走到最里头。
旁边那名正在洗头的工人便停了手。
他脸上还挂着肥皂沫,鼻子动了动,低头看向地面。
黄黑色的水正从许大茂脚踝往下淌。
“啪嗒。”
半块胰子掉在地上。
那工人连头上的沫子都顾不上冲,抓起毛巾便换去了另一头。
“我的老天爷!”
“你这是掉粪坑里又捞上来的?”
右边两个老头也拖着木盆往远处挪。
其中一个扯下毛巾捂住鼻子,嘴里直念叨:
“造孽,今儿这澡算白洗了。”
不到一会儿,许大茂身边三个喷头全空了。
没人再说话。
远处的人一边冲水,一边朝这边看。有人干脆背过身去,生怕多吸一口气。
许大茂低着头,热水落在身上,冲下来的水又黄又黑。
污水顺着小腿流进地沟,连地沟里原有的胰子沫都染了颜色。
他拿起黄胰子,从头到脚抹了一遍。
洗到脸上时,他的手停在嘴边。
手指悬了几息,忽然用力搓了起来。嘴角被指甲刮破,渗出一线血珠,他也没停。
冲了一遍,那股味道还在。
许大茂抬头朝门口喊:
“搓澡的呢?”
“给我叫个人来!钱我已经给了!”
过了一会儿,负责搓澡的老王走进来。
还没到跟前,他便从水池里捞起一条湿毛巾,捂在了鼻子上。
“就是你要搓?”
“废什么话?”
许大茂趴到木板上,把脸侧向墙面。
“给我使劲搓,搓干净了。”
老王看了看他,捏紧毛巾,拿起丝瓜络。
“先说好,这活儿得另算。”
“少不了你的!”
老王咬着牙,在他背上搓了两下。
搓到腋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