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景地图,深沼区——
闻笙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旧梦。
梦里,她好像又回到了幼年,全家塞进一个狭窄逼兀的胶囊格子间里。
空气中浮动着的,是废星上特有的,砂砾焦土混杂着烟尘瘴气的闷涩味道。
室内唯一的一扇小窗前,外面永远都下着仿佛不会停歇的,高污染性的腐蚀性红雨。
她记得母亲温暖的怀抱,在她高热时,滴落在她颈间的灼烫泪滴。
记得母亲拿着淘换过来的书籍,指着上面的文字,一句句念给她听时的温柔与专注。
记得母亲用那瘦到嶙峋的单薄身体,拦挡在她面前,颤抖着却不肯退让的身体。
更记得母亲陷落的眼窝,翕动着发不出一丝声息的口唇,和努力想要触碰她,却最终垂落下去,再也不会主动抬起的手。
“笙笙,你一定要离开这里。”
“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都一定要离开这里。”
“你要走,走得远远的……远到再也不会回来……”
“我……”
后面的话,母亲没能说出。
闻笙也再无从知晓。
现在想来,也许她从来都没有走出废星也说不定。
那些在废星上,连绵不休的红雨,也许到现在都如影随形般追着她。
只是从前,那些一旦沾染,就会在身体上腐蚀出一个血洞的红雨,不再浇淋在她的体表……
而是一点一滴的直接落坠进闻笙的心底。
每当她回想起在废星上的一切,想起她的母亲,想起那双即便疲惫到了极点,也依旧难掩期许与遗憾的眼瞳——
她的心脏处,便会多添上一处烙疤。
这烙痕多了,经年累月下来,新旧叠加,竟是重重叠叠到了连闻笙自己,都再记不清它最初模样的程度。
她现在算是从废星走出来了吗?
她如今的生活,算是回应了母亲的期许了吗?
母亲会像她想起她一样,依旧惦念她,爱着她吗?
她再也不会知道了。
“好烫……是高烧了。”
刑照收回覆盖在闻笙额头上的手。
早在帮闻笙处理完肩头背部焦烂的坏肉后,刑照就将自己早已在洗净后,又重新烤干烤热的外套,包裹在闻笙身上了。
后来觉得不够,刑照便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