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赶到大厅时,华夫人已经坐在主位上。
她手里端着一盏茶,面上看不出喜怒。
大厅中央,武状元昂首挺胸地站着,脚边跪着一个人。
那人被五花大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散乱,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衫,长相油腻猥琐。
武状元见人都到齐了,大声邀功。
“夫人!我今日在大街上巡查,看见这个人在卖唐寅的画!我心想,这还了得?经过我们的地界,也敢当街叫卖唐伯虎的画!于是我趁机就把他抓了回来,听凭夫人发落!”
华夫人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很好。武状元,你这次做得不错。”
武状元得了夸奖,腰板挺得更直了。
华夫人把茶盏放在桌上,身子往前盯着那个被绑着的人。
“你,就是唐伯虎?”
那人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叫个不停。
华夫人使了个眼色。
武状元上前,把那人嘴里的破布扯了出来。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嚎啕大哭。
“冤枉啊!冤枉啊!夫人明鉴,小人不是唐伯虎!小人乃是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枝山!跟唐伯虎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华夫人冷笑。
“祝枝山?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祝枝山,会当街卖画?你以为你单说几句话我就会信你?”
祝枝山苦着脸,声音都在抖。
“小人……小人手头紧,实在没办法了。那些画……那些画不是我的,是我从唐伯虎家里偷出来的!”
华夫人眼睛一亮。
“偷出来的?这么说,你认识唐伯虎?”
祝枝山一愣拼命否决,他没这么傻,这群人一看就是唐伯虎的仇家。
“不认识不认识!我是趁他不在家,翻墙进去偷的!我祝枝山对天发誓,我跟唐伯虎没有半点交情!”
华夫人当然不信。
她转头看向石榴。
“去,把华安叫来。他是唐伯虎的仇人,让他来认一认,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唐伯虎。”
石榴应声而去。
不一会儿,唐伯虎跟着石榴走进大厅。
他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片膏药。
左脸贴两片,右脸贴一片,额头上也贴了一片。
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华夫人看着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