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面对对着华夫人,肩膀开始颤抖。
全场都愣住了。
唐伯虎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又要搞什么名堂?)
林北此时眼眶已经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米。
那是他从厨房顺来的,一直揣在怀里,就等着这一刻。
“夫人,容小人把话说完。”
华夫人皱眉。
“你说。”
林北举起玉米,凑到嘴边。
“禀夫人,小人家住在苏州的城边……”
他开嗓了,声音字字清晰,节奏分明。
侯卿抽出骨笛,横在唇边,吹出一段低沉的旋律。
阿姐摸出一把唢呐,鼓起腮帮子就吹。
冯宝宝蹲在地上,随手抄起几只碗,手中拿着两支筷子,叮叮当当敲起来。
旱魃左右看了看,搬来几张板凳,把旁边的蜡烛台架上去,抄起蜡烛两根就开始敲。
降尘从侯卿怀里掏出那面小铜锣,“咣咣咣”地敲得震天响。
谁让侯卿乐器多。
唐伯虎嘴巴张得老大,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我靠……这群人是有备而来啊!)
林北的唱词一句接一句往外砸。
“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
“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
“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爹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
林北唱到“打扁”两个字时,身子往后一仰,做了个被打飞的动作。
阿姐的唢呐适时地飙出一个高音。
“呜……哇!”
华夫人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戏都听过,昆曲、评弹、说书、莲花落,可这种唱法,她头一回见识。
但偏偏节奏极强,词又押韵,听着听着,她的脚居然跟着轻轻点了起来。
“我娘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唐府,欺辱了一百遍,一百遍!”
林北唱到此处,声调拔高语气里带着恨意。
“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
侯卿的骨笛转入低音,呜呜咽咽,如泣如诉。
“他还将我姐弟,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
“我为求养弟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
“谁知那唐伯虎,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