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王阳明。用他的心学,给读书人换换脑子。再往他心学里加点料,让改革有个思想由头。你总不能一边用程朱理学当官学,一边搞变革吧?自相矛盾。”
皇上点头。
“军事上,戚继光、俞大猷。”
“给他们权,给他们兵,让他们编练新军。”
“海瑞是把刀,得用好,现在应该还在科举,应该还是个举人,你不用特意去找,到时候肯定名声在外。”
“他清,他倔,他不要命。你把他放在都察院,就是一根搅屎棍,能把天下贪官搅得睡不好觉。”
“但别让他掌实政,他太理想,办事容易一刀切。”
皇上倒吸一口凉气。
“海瑞……朕记得。你连他都知道?”
林北面色不变,继续道。
“改革的中枢,你等张居正,别着急,他迟早会考上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千年一遇的相才。”
“他和海瑞不一样,他懂权变,也知道怎么把事情干成。不过用人要防他权力欲太盛,这一点你心里有数就行。”
皇上像个听先生话的蒙童,连连点头,把每个名字都默念了几遍。
忽然,林北捂住胸口,猛咳起来。
他往地上一歪,嘴角渗出一缕血丝,脸色瞬间变得蜡黄。
“林北说得太多,遭天谴了……”
皇上大惊,扑上来扶住他。
“林北!林北你怎么了!御医……不对,降尘尸祖!快来人啊!”
林北抓住皇上的手腕,艰难地摇头。
“没用……这反噬只能自己熬过去……你记住林北方才说的话……一个字都别忘……”
他说完,头一歪,昏了过去。
皇上急得满头大汗,正要把人背出去,却感觉林北的手轻轻捏了他一下。
皇上一愣,低头看时,林北眼睛睁了一条缝,冲他眨了眨眼。
皇上呆住了。
林北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
“演一下,不然没法解释,快哭。还有以后别问林北为什么知道,就当林北生而知之。”
皇上的眼泪本来就快出来了,一听这话,真就“唰”地流下来,哭得撕心裂肺。
“林北啊!我的好兄弟!你不能死啊!我还有好多话没问清楚!你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