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乡绅的。”
“你不把他们的碗看明白,改革就是闭着眼瞎砍,最后刀全落在自己脖子上。”
皇上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虽然有几个关键词是新的,没听说过,不过等一下林北应该会讲吧。
皇上继续听。
林北看他听得进去,语气缓了一些。
“再说经济。你知道什么叫资本主义吗?”
皇上摇头。
林北指着那盏油灯。
“你宫里点蜡烛,要花钱。这钱从哪来?百姓种田、纺纱、打铁、跑船,换来的银子一层一层交上去。”
“你收的税越多,百姓口袋里剩下的越少。”
“但商业不一样,商人赚了钱,货物流通了,税反而好收。江浙一带为什么富?因为织坊多,货卖得远。海禁一开,丝绸出去,银子进来。可朝廷禁海,这些银子就变成了走私商的私财,朝廷一分拿不到。你说,你是继续禁,还是开?”
“不过只需要有个度,商人地位提高了,容易得寸进尺,喜欢官商勾结!”
皇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北继续。
“大明的经济不合理,主要是税收结构不对。按人头收税,人跑了税就没了。应该按地收,地跑不了,这就叫摊丁入亩,不过首先要丈量土地。”
“火耗要归公,官员的灰色收入全进了私囊,朝廷的账面穷得叮当响。给他们发养廉银,让他们明着拿,谁再贪,就砍谁,恢复洪武时期的法案,那群老家伙不是喜欢叫嚣遵循祖制吗?我们就来一个遵循洪武祖制。”
“这账不复杂,就看你敢不敢动。”
皇上眼中渐渐有了光。
他盘腿坐直了,像听经的学童,脸上的倦色被一种近乎亢奋的神情替代。
林北讲了经济,又讲改革。
他从先秦时期齐国管仲说起,讲李悝在魏国废沟洫、尽地力,讲吴起在楚国削贵族、明法度,一直讲到商鞅。
林北在商鞅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商鞅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变法本身,而是新法已经深入人心。就算他死了,制度还在转。”
“秦国的老世族恨他恨到车裂,可新法没废。”
“为什么?因为新法让底层的人能往上走,让种地的人能得地,让打仗的人能封爵。受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