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伸出手,在李寻欢的肩头拍了拍。
“回来就好,这个家,到底还是姓李。”
李寻欢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院子里那个僵如木桩的身影。
龙啸云站在青石板路上,脸上的表情扭曲,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几个音,却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你……你……你没死……”
“大哥。”李寻欢叫了一声。
这个称呼从他嘴里出来,带着十多年的风霜,“我还活着,你很失望吧。”
龙啸云的脸像被人撕开了一层皮。
他想笑,可笑不出来。
他想哭,可眼睛里只有恨。
林诗音站在原地,双手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淌。
她还跪着,膝下的青砖已经被泪浸湿了一小片。
“表哥……”
林北靠着棺材,双臂抱在胸前,吹了声口哨。
“好了。李探花,该算账了。护镖费,手术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
阿姐凑过来。
“对咧,饿滴嘴都吹肿咧,要加钱!”
侯卿从旁边探出头。
“我那一路上受的苦,也得折现。我侯卿从生下来就没这么憋屈过,这么没品过!”
降尘挤过来,伸出一个巴掌。
“换肺手术,加上后期的药,一共这个数。”
旱魃摸了摸脑袋。
“我……我放鞭炮的钱还没报销。”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埋人的话,我收费很便宜的,要不要考虑彻底死逑?。”
曲非烟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自己要合群,突然举起手。
“我……我什么都没干,但我也要分一点!”
林北一巴掌把她的手拍下来。
“你分个屁。你欠李探花一个月课业,从今天开始算。”
曲非烟哀嚎一声,耷拉下脑袋。
李寻欢看着这一群活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到林诗音面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诗音。这些年……”
“表哥,你别说了。”林诗音抽回手,擦去脸上的泪,“我明白。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命。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怨你。只是你……你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能再一个人躲到天边去。这个家,这些人,都需要你。”
她朝李寻欢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