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大脑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攻击和吞噬本能。
头车的驾驶室里。
年轻干事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摸索了几次才按下了车门的锁扣。
咔哒。
车门锁死。
他觉得不安全。
又转动车窗摇把,将车窗玻璃升到最顶端,直到摇把再也转不动为止。
驾驶室的密闭空间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安全感,外面的声音依然清晰地穿透铁皮和玻璃传进来。
惨叫声,拳头砸在骨头上的重击声。
年轻干事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滑了下来。
他缩在座位下的空挡里,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车门。
拔出腰间枪套里的54式手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双手抱着头,身体瑟瑟发抖。
他的牙齿不停地打颤,上下牙齿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刚才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起初,他看到王鹏三人端着枪走向后车。
接着没过多久,三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扔掉了手里的枪开始互相攻击。
那惨烈的一幕已经不能称之为是打架或者拼命,那是野兽在进食。
年轻干事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前面有诡异白影,一动不动地站在路中间。
后面三个同事又突然发疯,互相啃食,场面如同炼狱。
他被夹在中间,无路可逃。
老鸦口的这片荒地,在这一刻变成了真正的地狱。
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大腿根部涌出,他的裤裆隐隐传来一股湿意。
一分钟的刻度,在血肉的撕扯中悄然滑过。
王鹏的喉管已经被彻底咬烂,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撕裂的皮肉汩汩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洼。
他的身体像是一条被扔在旱地上的鱼,开始出现高频而微弱的抽搐。
王伟杰的情况同样惨烈。
他仅剩的那只眼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死死盯着虚无的夜空。
胸腔的起伏微乎其微,眼看着生机正在迅速流逝,活不成了。
而陈达,此刻浑身是血地仰面躺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站在车斗边缘的陆野。
右臂在刚才的扭打中已经骨折扭曲,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还在半空中拼命地对着陆野挥舞着。
陆野面无表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