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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可以安稳地生活,白鹏峰做他的科长,赵洁做她的会计。
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会在黑水镇过完平凡的一生。
但他们选择了去探那个隐藏在矿区深处的秘密。
陆野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这份单薄的材料,纸张在他的指端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的脸色依旧平静,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激烈的动作。
但他眼里满是动容。
十一年的坚守,换来的是被注射神经毒素,在幻觉中疯狂大笑,生生吃下坚硬的煤块,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还有那个未出生的孩子。
陆野慢慢地合上档案,将它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
他将档案袋推到桌子中央,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头顶那盏瓦数不高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陆铮坐在对面,伸手探进军大衣的口袋,摸出一盒香烟。
他单手挑开烟盒,咬出一根烟,接着摸出一盒火柴。
“嚓。”
火柴头划过磷皮,一团橘黄色的火苗窜起。
陆铮低头凑近火苗,深吸了一口。
“老周走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
陆铮的嗓音干哑,夹着烟的手指夹得很紧。
陆野抬起眼皮,看着陆铮。
陆铮幽幽一叹,他看着桌面上那份薄薄的档案袋,目光仿佛穿透了牛皮纸,看到了几十年的岁月。
“有无数线人,像他们夫妻俩一样,隐在暗处。”
他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从建国初期,到六十年代的边境摩擦,再到拂晓成立。”
“三十多年来,这条看不见的战线上,填进去了太多人。”
陆野沉默着,没有接话。
“他们默默地奉献着。”陆铮弹了弹烟灰,灰烬落在桌面上。
“他们没有身份,没有番号,甚至很多人连个真实的名字都没有留下。”
“邻居眼里他们可能是个修鞋匠,是个供销社的售货员,或者是矿上的一个技术员。”
陆铮抬起头,直视陆野的眼睛:“他们用他们的生命,撑起了保卫国家的情报网。”
外面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窗户微微震颤。
“之前沈辞说的话,你还记得吗?”陆铮问。
陆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记得。”
陆铮夹着烟的手在半空中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