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然后想了想,接着摇摇头。
“不了。”
岑夏:“你回去有事?”
“没有。”
“那你着急回去做什么?”
陆眠不说话了。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眼看向岑夏。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藏着什么情绪,欲言又止。
以前就算了,现在……还没有确定关系,怎么能睡在一块儿呢?
陆筱之前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互相尊重。
见他不说话,岑夏劝道:“你没什么事,就在这儿躺会儿,好一点了再回去。”
他可做不到人家晕船不舒服,“千里迢迢”给自己送药,自己还狠心让人家走回去的事。
虽然他也可以把人送回去,但问题是……他自己也晕啊。这要是把陆眠送回去了,谁来送他?
听到岑夏说的话,陆眠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虚处一点。
他在心底默默想,这是岑夏自己要求的。
他答应了,才是尊重岑夏。
于是他轻声说:“好。”
床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岑夏躺下后,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他的晕船症状相对较轻,只是觉得眼皮发沉、脑袋发晕,一沾床就睡了过去。
相比之下,症状更严重的陆眠却迟迟没有睡意。
他平躺着,眼睛半睁。翻江倒海的眩晕感一波波袭来,可他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昏暗的光线中,他微微侧过头。
身旁的人已经睡熟了,呼吸轻而均匀,整个人毫无防备地陷在枕头里。
……和上次不一样的感觉。
海面反射的光在房间里波浪般荡漾,渐渐的,陆眠的眼皮越来越沉。
他闭上眼,和身边的人一起,沉进了同一片黑暗里。
光线一点一点在时间流逝中褪去。
岑夏睡了差不多一个白天的时间,再次清醒已经是晚上了,屋子里黑得只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
身边的毯子鼓起一个包,陆眠睡得正沉。
手机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丁以恒问他要不要去吃晚饭。
岑夏拍了拍还在昏沉的脑子,回了个“去”。
他下床去卫生间刷牙洗脸,再出来的时候,模模糊糊看见床上坐起来的人影。
“醒了?”
陆眠坐在床上,黑暗中,眼睛直直望过来。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