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
他在官场沉浮三十年,见过地痞,见过悍匪,可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群黑衣人身上没有江湖气,只有肃杀。
不是混社会的,是世家大族里养着的、见不得光的刀。
“你、你们是什么人?”
秃顶男人强撑着吼了一嗓子,声音却发虚,
“知道这是哪儿吗?!”
戴面具的男人没理他。
他迈步进来,皮鞋踩过碎玻璃和酒液,每一步都重得像踩在人的心脏上。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黑色手套裹得严实,
可唐欣眼尖,看见那手套边缘正一滴一滴往下渗血——暗红色的,砸在地毯上。
他径直走到唐欣面前。
唐欣仰着头看他。
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
还有他身上的味道,虽然现在混着血腥味。
此刻的眼睛里却是赤红一片,翻涌着心疼、暴怒,还有一种要将这屋子人活剐了的狠绝。
不是王家川是谁?
唐欣的心忽然就定了。
手机被打飞的那一刻,唐欣还在想王家川在下边等多久才能忍不住上来找自己。
提前约个时间好了。
现在想想也想笑。这种时候了,唐欣还能想到这些呢。
见王家川戴着面具,唐欣没喊他名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轻轻眨了下眼。
王家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王家川看见唐欣手腕上被叶文文掐出的青紫,看见她卫衣领口被扯乱的褶皱。
每多看一眼,呼吸就重一分,垂在身侧的手就颤一分。
王家川忽然抬手,黑色手套抚上唐欣的脸颊,指腹极轻地蹭过她嘴角。
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他周身那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戾气截然相反。
“疼吗?”
他问,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闷闷的。
像他又不像他的。
唐欣看着他,忽然笑了。
角色扮演?
还挺有意思的。
是因为他来了,唐欣连紧绷的神经都开始涣散了。
唐欣轻轻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一片死寂里:
“不疼。”
“那就好。”
王家川收回手,转身,一步跨到唐欣身前,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看向刘局,目光从赤红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冷。
“我的太太年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