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设计的时候,九色所有包厢里都超大高清屏幕,大家都默认是娱乐唱歌什么的。
其实,是都可以看到每一个包厢的高清录像。
保护客人,也保护自己。
当然这个权限只有真正的老板一个人才有。
屏幕上,唐欣猛地抬手,将那瓶茅台砸在桌角。
瓶身碎裂,她握着玻璃碴,血混着酒往下淌。
王家川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得自己长出来。”
王家川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什么?”
“翅膀。”
王家川的眼睛没有离开屏幕,一瞬不瞬地看着唐欣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底深处闪过温柔,
“她得知道这世道有多脏,也得知道....”
王家川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得记住,有了我,但任何时候她都可以随心所欲,哪怕我不在。
当然,就算我在,也同样臣服。”
话说着,可赵峰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慢慢摸向茶几上的玻璃杯。
那只手骨节分明,平日里握笔签字、在会议上做手势、与人温和交握的手,
此刻青筋暴起,像一条条盘踞在皮下的毒蛇。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只厚实的玻璃杯在王家川掌心碎裂。
不是摔碎的,是硬生生捏碎的。
玻璃碴瞬间刺进皮肉,鲜血像破了闸一样涌出来,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花。
可王家川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他甚至慢慢收拢手指,任由那些尖锐的碎片更深地扎进掌心的肉里,
仿佛那皮肉上的剧痛能抵消他心口燎原的、快要将他焚毁的怒火。
赵峰快步走过来,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他妈疯了?!”
王家川缓缓转过头。
幽蓝的屏幕光照在他半边脸上,另一半隐在浓稠的黑暗里。
他的眼睛赤红,眼尾泛着狠戾的猩红,嘴角却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阴鸷、暴戾,带着一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狠劲——
这才是真正的王家川,剥去了所有温文尔雅的皮,露出里面嗜血的骨头。
“我舍不得。”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砸在地上的铁锤,
“我他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