阀家主,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亲妈。
那个名门出身、真正对段家事业有过巨大助力,却被他当年色令智昏,硬生生逼走的原配妻子。
那个因为方曼茹的介入,在绝望中弄丢了儿子的女人。
何域齐看着段正华那张五颜六色的脸,胸腔里发出短促的冷笑,“怎么?嫌她没给你助力,还是嫌她没方曼茹那通了电的屁股好使?”
他往后重重一靠,扯到了右臂的伤口,疼得倒吸了口凉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段正华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儿子,手背上的血管因为极度愤怒而凸起。
“混账东西!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他压着嗓子低吼,上位者的威严被亲生儿子踩在脚底下摩擦,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我在跟一个抛妻弃子、把夜总会舞女当成宝的男人说话。”
何域齐毫不退让,那只完好的左眼直勾勾地迎着段正华的怒火,语气里透着市井里混出来的光脚气息,
“你跟我谈婚姻要找名门望族,你当年找方曼茹的时候,怎么不查查她是在哪个场子跳脱衣舞的?她给段家带来什么助力了?是教你怎么在酒桌上摇骰子,还是教你怎么给客人倒酒?”
“住口!”段正华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何域齐连躲都没躲,下巴微抬,迎着那巴掌的掌风。
“打。”何域齐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你今天这一巴掌落下来,我就回南城去。你的千秋万代,就留给夜总会里生出来的种吧。”
段正华的手停在半空,距离何域齐那张青紫交错的脸只有不到十厘米。
他打不下去。
不仅是因为这儿子刚做完大手术,更是因为他耗费了二十二年才找回这个血脉。
他太清楚何域齐的脾气,这小子是一条在泥坑里长大的野狗,骨子里全是宁折不弯的狠劲。
真打下去,他绝对干得出连夜逃回南城的事。
段正华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后重重地拍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实木柜子发出一声闷响。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着何域齐的鼻子,
“你以为我愿意管你?我是你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