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可是两辈子她都没住一下,这间宿舍算是自己住过最好的地方。
姜穗激动地脱掉鞋子,整个人扑到床上滚了一圈。
床板被她压得轻轻响了一声。
她抱着自己的行李,望着洒满月光的玻璃窗,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她在京市的住处了。
……
另一处,废弃的厂房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破碎的窗户不断漏风,悬在房梁下的灯泡轻轻晃动,将满地血迹照得忽明忽暗。
贺沉舟坐在厂房中央唯一完好的椅子上。
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衣,面具遮住整张脸,修长的腿随意伸展,军靴还牢牢踩着一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浑身是血,胸膛艰难起伏,连喘气都带着破碎的声音。
贺沉舟没有看他,只从口袋里拿出一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送进嘴里。
寂静中,糖纸发出的细微声响格外清晰。
甜味在舌尖化开的一瞬间,贺沉舟便想起了姜穗。
她亲吻是甜的,精神力也是甜的。
柔软、温热,带着一种能让他彻底沉溺的味道。
原本萦绕在贺沉舟周身的黑雾安静了一瞬,可下一刻,脚下的男人便颤抖着开口。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
“知道的我都说了……”
“求你放过我……”
贺沉舟垂下眼睛,漆黑的瞳孔藏在面具后的阴影中,没有一丝温度。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脚下骤然用力。
男人整个人被踹飞出去,狠狠撞上旁边生锈的铁架,随后像一摊烂泥般摔落在地。
直到这个时候,晃动的灯光才照清厂房另一边的景象。
地面上横七竖八趴着一个又一个男人。
所有人都浑身是血,有的已经昏死过去,有的还在痛苦喘息,可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因为那些黑色毒雾此时正在他们之间无声游动,宛如一条条正在挑选猎物的毒蛇。
而贺沉舟坐在尸山血海般的狼藉中央,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有。
他安静地含着那粒糖,姿态甚至称得上从容。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恐惧。
昏暗的灯光落在那张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