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赶来,大多是此前强征粮食、车马时随手开出的凭据。人群中还有个老者,两个女儿昨夜被凤翔军拖进西撤车队,手里却什么凭据也没有,只求凉军替他找人。
李唐宾急着追击,看见满院百姓便有些烦躁。
“大王,刘知俊离此不到四十里。再耽搁下去,车马都过兴平了。”
“你先去点骑兵。”李业又转头对赵岳道,“城交给你。仓粮按户等购买,不许摊派。凤翔军留下的券,查实以后先兑三成。”
赵岳问:“用什么兑?”
李业指了指西面。
“李茂贞替咱们装在车上了。”
李振已经抱着账箱坐到廊下。他把借券按粮、马、绢帛分开,又叫来几个熟悉本地物价的老吏,当场估价。可以核实的先登记,追到凤翔车队以后,从缴获中兑付。急缺粮食、愿意供军的,则另给凉国官券,可在咸阳、邠州、灵州三处兑取。
同样一箱白券,落在凤翔军手里只是抢劫后留下的废纸。到了李业手里,却成了咸阳商户愿意开仓的凭证。
一个时辰后,军中便多了八千石粮,足够四千多人继续西进。
这时又有四百余凤翔残兵前来投降。
领头的两个指挥不肯散队,想保留原有编制和官职,只把凤翔军旗换成凉军旗。
李业问其中一人:“你以前是谁的兵?”
“原为神策军,后来奉诏归凤翔节制。”
“今日呢?”
“愿为大王效死!”
李业被气笑了。
“昨日替天子效死,后来替李茂贞效死,今日又轮到我。你这条命一天死三回,倒是耐用。”
两名指挥还想解释,附近百姓却已经认出其中几人,指着他们喊起名字。抢粮的、掳人的、打死商户的都有。
赵岳当即让人将几名军官拿下。
剩余士卒全部缴械,逐人验籍。无恶行者愿回乡便发粮,愿留军则重新编队。原来的指挥、队正一个不认。
晚唐藩镇吞并地盘,最省事的就是整营收下牙兵。今日换旗,明日发赏,后日便能上阵。只是这些人吃惯了军头私恩,认的是带他们抢钱分物的将领。谁给的钱多,便替谁效死。
李业从起兵时便不断拆散溃卒,混入老兵,再从亲兵都轮调军官。若现在图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