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抬手压住舆图上的咸阳。
“不去长安,去凤翔。”
李唐宾愣了愣,眼神随即变了。
他好战,却不蠢。李振只说了六个字,他已经知道这一刀该往哪里捅。
李茂贞经营长安数月,可本镇根基仍在凤翔。他留在长安,老巢便会先丢。他回兵救援,又得离开坚城,在渭北官道上和凉军决战。
“泾阳、咸阳、兴平、武功。”赵岳忽然开口,手指顺着渭水一路向西
“拿住这四处,李茂贞便只能从盩厔绕行。几千兵,几百辆车,没有十日走不到凤翔。”
赵岳说话不多,却是从德静时就跟随李业的老人。当年效节军驻守咸阳,他已经在军中,比李唐宾更熟悉此地道路人情。
“咸阳人还认我军么?”李业问。
赵岳想了一下,道:“不敢说。先把军令送过去,告诉他们凉军不强征车马、不入民宅、不劫掠、不辱妇女。城中自会有人记得当年的效节军。”
十年前驻过一年的兵,百姓未必会记一辈子。可比起眼下正在拆门抢车的凤翔军,当年的效节军可谓是王者之师了。
李业又问:“若李茂贞当夜便走呢?”
李振笑道:“那便更好。朱温和李克用替咱们把他从长安赶出来,我军在咸阳等着接人。”
李业盯着舆图看了片刻,随即起身。
“赵密。”
“在。”
“你不是嫌我总冲在前面么?这回换你。领两百龙骧都钉了马掌的铁骑,天亮前拿住泾阳驿和南门,不许凤翔兵把驿马、仓银带走。”
赵密抱拳领命,脸上总算好看了些。
“李唐宾领骁骑先行,赵岳带效节步军、强弩和邠宁兵随后。全军只带三日粮,不携帐幕。”
李唐宾问道:“长安真不要了?”
“让给朱温。”李业拿马鞭点了点凤翔,“他替我看城,我替他收拾李茂贞。”
“等西边平了,再回来算租钱。”
李唐宾终于笑了。起身时扯到肩头箭创,疼得嘴角抽搐,却仍坚持先去点兵。
三原一战后,凉军可动兵马只剩四千八百余。龙骧、骁骑两都尚有一千一百余骑,另有两百踏白、蕃骑。其余是效节步军、陇右强弩和随军邠宁兵。
赵岳只听了兵数,便道:“三原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