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虎皮也还在。看来当年那场赌,也该续一续了。”
李克用拍了拍肩头虎皮:“马是某送的,虎皮是子烨送的。与你朱三有甚干系?”
“当年的酒是某出的。”朱全忠也不恼,“今日再赌一场,看谁先入长安,如何?”
“长安的账且放一放。”
李克用独眼盯住朱温,浓须间已经夹了不少白丝。
“上源驿那把火,某至今没忘。史敬思替我挡刀,身被数十创。若非那夜大雨,某早就烧成焦尸了。朱三,不是某忘了报仇,是这些年还没杀进汴州!”
所谓上源驿之变,便是朱温当年设宴款待李克用,趁其酒醉,夜发兵围攻驿馆。李克用身边亲军几乎死尽,史敬思力战而死,李克用本人翻墙逃出,又恰逢暴雨浇灭大火,这才捡回一条命。
此后河东、宣武数次交战。李克用遣兵围曹州,朱温也杀过不少河东人。这份仇,早就不是罚酒三杯可以揭过去的了。
朱全忠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些。
“代王要债,只管领兵来取。某从未躲过。”
庞师古等宣武将领纷纷按刀。周德威也抬起右臂,身后的河东骑兵开始摘弓。两边只待一个人先骂出声,这场勤王就能当场变成河东讨梁。
李业却以马鞭遥指长安。
“翼圣兄要报仇,朱兄要接战,我都不拦。只是你们今日在华原拼完,明日李茂贞便能把天子接回长安,再给胜者加个太尉。死了几千兵,换一张告身,也算朝廷待二位不薄。”
李克用闻言骂了一声。
朱全忠则道:“某奉天子诏命西来,先诛李茂贞。宣武军自渭南、昭应进至灞桥,过渭水者,莫怪某军弓弩无眼。”
“诏书?”李克用冷笑,“你朱三在汴州迎来送去的中使还少么?某走渭北,先取高陵。你敢把手伸过渭水,照样是敌军。”
李业也不争什么盟主、都统。
“凉军取三原、泾阳。谁先到,便归谁。”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三人没有盟誓,也没有哪一家肯听华州那位诸道勤王都统韩建的军令。大家都说来救天子,实际想的却是地盘、府库和天子究竟落到谁手里。晚唐所谓勤王,大抵就是如此了。
三人各自拨马回营。直到主帅退回本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