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想抢,朕便还没有真正落到谁手里。”
陆扆伏下身去。
“明日朝会,臣当如何?”
“不必传密诏。”李晔看了一眼殿外,“韩建不是要朕召兵么?那便当着他的面召。”
第二日,华州州衙升朝。
原本供刺史断狱的正堂挂了黄帷,摆上御座,屋檐下却站满韩建的亲兵。
百官一路逃亡,朝服大多皱得不成样子。韦昭度鬓发散乱,袍角还破了一块;张濬、孔纬两个待罪之人,则被安排在朝班最末。
韩建先让高仁厚说守城之事。
高仁厚没有替他遮掩。
“西门外两寨皆失。凤翔军若昼夜攻城,华州至多再守十日。若城中先乱,三日也守不得。”
堂上立刻响起一片低语。
韩建等众人安静下来,这才上奏:削夺李茂贞所兼王爵、同平章事及京畿诸使之职,废凤翔节钺,命其交兵戴罪,这纯纯是没用的废话;又以韩建自己为诸道勤王兵马都统,丁会为东面行营副都统,催宣武军入华,这才是目的。
崔胤第一个出列。
“朱全忠世受国恩,忠勇可倚。臣请从韩都统之议。”
他与汴州素有往来。这时候若只召朱温,日后自然少不了一份拥立勤王之功。
韩建脸色稍缓。
“臣以为不可。”
说话的是韦昭度。
这位老臣一路颠簸,面色灰败,声音却不低。
“丁会只有五千人。纵能击退凤翔军,宣武兵入了华州,韩都统又准备何时请他们出去?”
韩建盯着他。
“不召宣武,韦相莫非还有强兵可用?”
“有。”
韦昭度抬起头。
“加凉王李业为京西北面行营都统,令其沿鄜坊、邠宁南下;以李克用为河中诸道行营都统,令其出蒲津、进同州。三军并进,方能使李茂贞首尾不能相顾。”
堂中一下静了。
韩建没有看韦昭度,先看向陆扆。
“陆学士,这也是你草好的诏书?”
“制词尚未写。”陆扆垂手道,“但韦相所议,可以写。”
韩建按住案几。堂外甲士听见动静,齐齐向前一步,甲叶碰撞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崔胤这时也回过味来。让朱温一家入关,他可以借朱温压李茂贞;可朱温若成了朝廷唯一的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