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自己右边全是敌军。有人喊右都已经败了,有人又说大王中箭,原本还算齐整的阵脚顿时松动。
郑洵气得拔剑砍翻一名逃兵,嘶声大骂:“旗还在!哪个狗才敢说败了!”
几名旧效节军出身的军校也反身堵住车垒,好歹聚起四五百人,与内营五百亲兵继续死守。
可外营已经丢了。
凤翔步卒砍断旗索,凉王大纛轰然倒下。
北坡弩阵也看见了那面倒下的旗。
弩手中出现骚动。正向东切来的党项骑兵趁机逼近,最前面的骑士已经能把短弓射进弩阵。李唐宾一刀劈断插在脚边的箭,扯着嗓子喝令各都不许回头。
李振策马赶到李业身边:“大王,再不调伏骑回援,营寨撑不过一刻!”
“调五百亲兵去接溃兵。”
“那两千骑——”
“不能回。”
李业盯着塬北。李思恭的前锋已经废了,房当部正在向东移动,拓跋亲骑却还稳稳围在大纛下。
骑兵一回头,营寨或许能保住,李思恭也能从容退回夏州。到那时,今日死的几百人便真成了白死。
“一千二百骑截北路。”
李业翻身上马,抽出马槊。
“余下八百,随我斩李思恭。”
西沟里响起沉闷的马蹄声。
两千凉骑忽然从荒草后冒出来,一部斜插古道,截断党项败军退路;另一部只有八百骑,打着一面不大的赤色绘龙旗,乃是龙骧都的象征,直冲李思恭中军。
李思恭看清兵数,反而松了口气。
“两千亲骑,随我杀李业!”
拓跋亲骑迎面压下。八百对两千,谁都来不及再放第二箭。两股骑兵撞在一起,槊杆折裂,战马哀鸣,前排的人几乎同时从马上消失。
就在这时,房当部的旗帜倒了。
不是被射倒,而是自己倒下。
数百房当骑兵突然拨马,让开中军右翼。李思恭先前把他们放在侧翼,是怕这些人不肯卖命;没想到凉军虎旗一到,他们干脆把路都让了出来。
房当部早就和凉军暗通款曲了!
李业带着八百骑从缺口直插进去。
李思恭的大纛就在百步外。
李业弃槊取弓,第一箭射翻执旗亲兵,第二箭钉进李思恭坐骑肩窝。战马人立而起,将李思恭掀下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