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个也没有。”张承业把调兵文书按在案上,“春耕未毕,新税刚行。沿途用泾、原旧仓,不许向百姓加派。”
“就五千。”
李业答得干脆,转头便让人召韦庄。
给华州的奏表,请天子以自己充京西北面招讨使,节制邠宁、延庆、鄜坊诸军州。给关中诸州的檄文,则列出凤翔军劫西市、焚军籍、以京兆尹系马尾等罪行。
韦庄问道:“可要直书李茂贞为逆?”
“不必。”
李业提笔,在檄文末尾添了一句。
“李茂贞若为勤王而来,今车驾已幸华州,为何仍据长安?”
骂人容易,答这句话却难。
奏表、檄文、军令,当夜一起出城。
张归霸仍以三千人守经略军旧城,盐券照发,党项诸部照收,一兵不许南调。李业只带两千效节骑兵、两千陇右弩手和一千亲军南下。
大军赶到泾州时,华州诏书从后追来。
韩建正巴不得凉军与凤翔开战,拼命劝天子准奏。诏书不但给了招讨使名号,还许李业便宜调发邠宁、鄜坊钱粮。
一纸诏书到了手,李业连夜越过泾水。
邠宁军没有关门。
崔彦冲、郑洵率邠宁文武出城三十里相迎,三州兵籍、仓册、驿马数目全都装在车上。崔彦冲本就是李业举荐的节度使,郑洵更不用说。邠宁军剩下的近三千人,有一半军官都是当年效节军旧部。
以前中间隔着朝廷,大家还要装作互不统属。如今连朝廷都下了诏书,再装便有些多余了。
郑洵已经年近五十,颌下胡须灰白不少。他远远看见那面效节军旧旗,停了许久,才整衣上前,长揖见礼。
“下官郑洵,恭迎招讨使。”
李业下马将人扶起。
“美江兄,十年不见,何必生分?”
郑洵抬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大王还记得便好。当年你离开邠州,人人都说你舍近求远,偏去西北吃沙子。洵却一直觉得,你迟早还会回来。”
“陇右、河西、安西,近十年了。”
郑洵回头指了指身后的邠宁将士。
“这帮人也等了近十年。今日总算轮到关中了。”
李业握住他的手臂,只回了一句。
“那便不等了。”
当天,邠、宁、庆三州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