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废掉党项大族最后的根基。
往后夏、银各州直接设县,不再留下第二个夏绥节度使;百姓按田地、牲畜和资财纳税,添丁不加税;党项部众先团练,考核以后与各族军士混编,绝不再由本族首领统兵。
首领犯罪可以杀,部落举兵可以打,但不能再不分首从,把整个部落尽数籍没。
这倒不是李业忽然心软。
他要的是无定河的田、横山的牧场和能纳税、出马、从军的人口,不是一片烧净以后还会反叛的废墟。
“便按这个办法。”李业直接拍板,“给细封的信今日送出,再让户曹选两名通蕃书吏,带王府文书随行。盐州使司三日内把各部凭券定好;张归霸率三千人北上;袁袭先查李思恭与各部的粮道、姻亲和质子。”
李振仍有些不甘:“若天子真落到韩建手中呢?”
“让他们抢。”
李业指着地图上的银、夏二州。
“等我们拔掉李思恭,朔方骑兵便能全部向东,再也不用回头看夏州。”
命令当日便发了出去。
军队、盐券、粮队、使者和探子,几乎同时扑向夏州。凉军没有大举集结,边境上甚至看不到多少杀气,可一张网已经开始收紧。
数日后,三封急报同时摆在李思恭案前。
细封和赖正在联络横山诸部;白池已经停止向往利氏商队发盐;张归霸的朔方军旗,也出现在经略军旧城。
部将看完却松了口气。
“不过三千凉军。李业刚从西域回来,不足为惧。”
李思恭没有理他,只问道:“房当氏今年的盐从哪里买?”
无人回答。
“米擒氏欠谁的冬粮?”
仍然无人回答。
“银州几个汉将的家眷,是不是已经去了宥州?”
帐中彻底安静下来。
李思恭这才拿起那封军报。
“三千凉军不可怕。”
“可若细封替他招人,白池替他断粮,宥州又替他收纳家眷,等本帅真正点兵时,夏州城外还能站着多少人?”
他终于明白,李业这次不要边界,也不要一纸和议。
当年那个在石子岭阵前射杀费听多遇的年轻将领,绕过陇右、河西和安西,十余年后又回到了自己最早起兵的地方。
只是这一次,先抵达夏州的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