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相信韩建忠心,只觉得一个较弱的军阀,大概不会立刻杀掉天子。
高仁厚也说,只要华州兵从东面进攻,自己可以率残军接应车驾。但必须立刻动身,再迟一日,东路便可能彻底断绝。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响起三声急鼓。几名公卿脸色大变,有人起身便往内殿躲。过了许久才知道,只是西市火势复燃,守城军士误击警鼓。
李晔看着满殿惊惶失措的公卿,终于开口。
“走。”
“今夜便走。”
宫中立即收拾玺绶、谱牒与宗庙神主,其余仪仗一律舍弃。李晔命人严守秘密,可数百人一同逃命,秘密自然只剩下价格。不到半夜,西市便有人兜售去华州的车位,连“随驾名额”都按官阶分成三等。
长安还没有失陷,朝廷已经开始出售逃离长安的资格。
密使赶到华州时,韩建伏地痛哭,发誓粉身碎骨也要保全圣驾。送走使者,他立刻命前军夺回灞桥,清空行宫周围民宅,把神策败卒安排在各处城门。
亲信问要不要扩建朝堂。
“不急。”韩建道,“先看牢门禁、粮仓和驿路。”
天子到了华州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如何号令诸侯,而是不能再跑去别人那里。
说到底,护驾与挟驾,需要准备的东西原本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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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密报送到灵州,李振看完便道:“大王,这是入关最好的机会。”
李业当然知道。
京畿兵力全被吸在灞桥和长安周边,此时若有一支凉军翻过陇山,整个关中都要震动。可案上还摆着西征总账、新田册、盐引核销册和三处牧监的马籍。
西征亏空未平,新政才推行两个月。现在抽调一两万主力,刚转起来的财政便会再次被军费掏空。
张承业一句话便堵死了李振的念头。
“三千人,至多五千。再多,除非停发抚恤,停修河西水渠,或者把刚收进仓里的种粮拿出来。”
这三件事,哪一件都不能做。
李业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最终摇头。
“三年休养是我亲口定的。不能长安一乱,我自己先把它当成废话。”
敬翔却让人取来一幅旧图。
图很旧,边角早已磨破,正是当年众人在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