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贞答得理直气壮,“这些儿郎怕朝中奸臣加害忠臣,自己跟来的。”
若不赦免,李茂贞便说军心难制,八千人随时还会再进一次长安。朝廷最终只能先罢免京兆尹,用他的官职把人换回来。
人被抬回城时已经不成人形。不过朝廷总算可以对天下宣称,凤翔军从未扣押朝廷命官。
毕竟在送回来以前,他就已经不是京兆尹了。
凤翔兵入城当夜,李晔一直没有离开宣政殿。
他每隔片刻便问一次金光门是否还在,凤翔军到了哪一坊。第一次回报说乱兵只在西市,第二次说京兆府已破,第三次说朱雀街上也出现了骑兵。
李晔换上一身不合体的甲胄,命近侍把玉玺、宗谱装进木匣。宫中号称尚有数千宿卫,此时却不断有人离岗,回家保护妻儿。
京兆尹被拖过西市的消息传来以后,李晔只问高仁厚:
“刘知俊敢把京兆尹系在马后。”
“若他进了宫城,卿能保朕不被他们牵走么?”
高仁厚没有回答。
天子这次是真的怕了。他怕的不只是死,而是被人从宫里拖出去,盖着自己的玉玺封赏军头,最后连死在何处都由别人决定。
第二日朝会,公卿大多衣冠不整。有人整夜躲在皇城,有人先把妻儿送进寺院才敢入朝。西市受害者堵在宫门外哭求,百官从旁经过,谁也不敢多看。
一名老臣当殿跪下,哭道:“臣并非惜死。可乱兵若再入城,臣满门三十余口,连一个持刀的人都没有!”
国家体面可以以后再讲,妻女若被抢走,明日便找不回来了。
偏偏朝廷自己的残军也开始索饷。仓中无绢,度支司只得把宫中旧帷帐裁开充赏,有些布上还绣着先帝年号,被军士嫌不能变卖,当面扔在地上。
高仁厚斩了两个带头的,总算压住哗变,随后直言:宫门尚可守一夜,若出城与凤翔军交战,这些人恐怕走不到三桥便会散掉。
城外是乱兵,城内也是乱兵,只是暂时还没开始抢罢了。
此时,华州韩建也收到了长安密诏。
亲信觉得天子号令不出长安,接来只会添麻烦。韩建却让人取来汉末舆图,指了指许县。
“曹孟德迎献帝时,献帝手中可有一兵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