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被韩建安排在驿馆东西两院。
亲信问道:“节帅准备帮谁?”
“诏书收下,凤翔的礼也收下。”
“那兵呢?”
“一兵不动。”
韩建冷笑一声。
“朝廷让我替它打凤翔,凤翔又想让我替它逼朝廷。一个拿不出兵,一个舍不得粮,倒都觉得韩某好骗。”
至于张濬和孔纬,朝廷催他交人,他只回复道路不靖、二人有病,病愈以后自然遣送。
什么时候病好,当然由韩建说了算。
张濬这一败,让李茂贞看见长安无兵,于是把兵伸进京畿;也让韩建看明白另一件事。
没有兵的天子虽然不能号令天下,却更容易被人握在手里。
长安发出的第三道诏书,连三桥大营都没能带出去。
中使宣读完诏书,刘知俊依足规矩,率众叩首,山呼万岁,随后命人将神策军名册抬到帐前,一把扔进火盆。
八百多名神策败卒,早已被拆散编进凤翔各营,连衣甲都换了。原神策军一名都头不肯交旗,当场被打断双腿。随行军吏想要阻拦,也挨了几刀背,半天没能爬起来。
刘知俊倒没为难中使,还亲自把诏书供进帐中。
“诏书末将接了。”
“可神策军已经散了,人从哪里交,还请朝廷教我。”
名册烧了,人换了衣服。昨日还是天子亲军的八百人,今日已经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们归天子所有。
刘知俊随即劈开咸阳官仓,又在渭桥收起“护驾钱”。货物看中了,留下一张凤翔白条便可拉走。商人拿白条去长安兑钱,度支司却说凤翔军的债不归朝廷管。
可凤翔军明明是朝廷请来的。请来要粮,请走要钱,给不起便只好让他们继续忠心耿耿。
数日后,这份忠心终于进了长安。
凤翔军驻扎京西以后,每日都有人持凭信入城采买。起初只是赊酒、抢马,京兆府不敢过问,胆子自然越来越大。
这日数十名军士在西市喝得烂醉,不肯付钱不说,还砸开旁边绢铺,将绢帛和铜钱装上驮马。店主抱住马腿哀求,被一刀砍翻。
见了血,事情便收不住了。
乱兵又闯进附近民宅,搜掠金银,奸淫妇女。有人反抗便当街杀死。西市哭声大作,巡卒和武侯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