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若大军已经过河,我们又被堵在西面呢?”
“那便不要回来。”
李业回答得十分干脆。
“我从正面打过去,王将军从背后打回来,最后在伊斯玛仪的王旗下会合!”
王建顿时大笑。
“这道军令痛快!”
众将领命以后,杨师厚没有立即渡河,而是带人沿河观察了近一个时辰。
他没有选择水面最浅的渡口。
那里的萨曼弓手最多,西岸也已经插下大量木桩。唐军即使能够涉水,登岸以后也没有结阵的地方。
杨师厚最后选中上游一处较宽河面。
这里水流更急,最深处接近军士腰间,西岸却有一条废弃的灌渠土堤。只要夺下几十丈土堤,步槊手便能立阵,后续兵马也有了登岸之处。
“半个时辰夺岸,一个时辰让中军过河。”
杨师厚回到中军,只说了这一句话。
李业问道:“若半个时辰夺不下来呢?”
“那便请兄长换一个先锋。”
杨师厚随后返回本军,传召刘鄩。
刘鄩的职衔还不足以参加行营军议,却一直随河西军负责游奕探路。进入军帐以后,杨师厚将三百名刀牌手和步槊精锐交给了他。
“刘兄弟带第一批人过河。”
“登岸以后,不许追击,只夺土堤。认旗插在哪里,人便守在哪里。”
刘鄩拱手领命。
“属下若过不去呢?”
“我会带第二批人从弟兄们身上踏过去。”
刘鄩闻言肃然,沉声拱手。
“那属下还是过去吧。”
午后,唐军战鼓响起。
最先下水的是数十名刀牌手。他们用绳索彼此连接,将大盾举过头顶,在水中标出可以通行的道路。
萨曼弓手很快发现唐军意图。
箭矢从西岸不断飞来,砸在盾牌和水面上。有人中箭以后被河水冲倒,身后的军士便割断绳索,继续向前。
效节军弩手在东岸分成三排。
第一排齐射以后立即退后上弦,第二排随即向前。强弩无法完全压制躲在土堤后的萨曼弓手,却逼得对方不能站在岸边从容射击。
刘鄩带着三百精锐趁机渡河。
西岸河中步卒已经列成两道盾阵。
刘鄩没有冲击人数更多的正面,而是带人沿灌渠缺口登岸。双方在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