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燕此时自然是明白,秦安此去,无疑是站到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正面临着巨大的抉择。
她知道自己无法帮上什么忙,能做的,只是帮他安顿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
秦安点头,一把将杨玉燕拥入了怀里:“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担心!”
当夜,秦安宿在杨玉燕房里。
两人没怎么说话,把分别前最后一点安宁的时光耗尽。
杨玉燕到底是没忍住,伏在他胸口掉了几滴泪,但很快又自己擦干了。
次日天不亮,秦安便起身更衣。
几个女人都起来了,带着孩子送到二门。
秦安没有回头,只大步走出府门。
晨雾未散,街面上静悄悄的,只有马蹄铁敲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出了长街,李敬已经等在路口。他牵着一匹黑马,腰间挎了刀,身后还跟着两个秦府的家将。
“姐夫,我送送你。”李敬道。
秦安一勒马,没有继续走,反倒翻身下来,示意李敬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路边一株老槐下,秦安从怀中摸出一只半旧锦囊,递给李敬。
“这个你收着。”
李敬接过来,没敢马上拆,只抬头看秦安:“姐夫,这是……”
“记住。”秦安看着他的眼睛,神色是少有的郑重,“若京城生变,你立刻打开锦囊,按上面写的做,不要犹豫,不要管我,也不要派人去南边寻我。”
李敬心头一跳:“京城会出什么事?”
从秦安的举动中,他显然是察觉到了点什么。
可惜的是,李敬在军事方面的天赋的确是非常的出众,但在政治方面,还是迟钝了一点。
还并未察觉出,这一次皇帝出巡之事的暗流汹涌。
“我不知道。”秦安摇头,“若什么事都没有,这锦囊你原样收着,我回来后再还我,可若真出了事,你须照做,不能迟。”
李敬喉结动了动,把锦囊贴身收好:“我记下了。”
秦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也是做舅舅的人了,遇事先稳,家里那些人,都指着你。”
李敬重重一点头:“有我在,不会让人动了咱家。”
秦安不再多言,重新上马,一提缰绳,朝城门方向而去。
他骑出不到半里,便看见前方街口停着两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