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
秦安端起手边的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你能想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姐夫,那我们怎么办?这一次恐怕推不掉。”李敬皱眉,“旨意是昨日当众下的,若今日便去陈情,那叫抗旨。”
秦安放下茶盏,环顾众人:“所以,各自去就是了,京城就这么大,又不是从此天南海北。明面上分了,私底下该怎么着还怎么着。”
罗开插嘴道:“可咱们若去了别处,秦将军真有个什么事,远水解不了近渴。”
秦安摆了摆手:“真到了我指望你们搭救的地步,你们在不在身边都一样,都各自把新差事站住了,才是正理。”
这话虽不中听,可在座的都是从战场上跟他滚出来的,知道他不是在说丧气话。
程知远挠了挠后脑勺,憋出一句:“要我说,留在京城当将军,比在外头打仗还他娘的费神,这官场上的门道,我是真看不明白。”
“看不明白就看,少说话。”秦安道。
程知远“嘿”了一声,到底没再嚷。
众人又说了几句,便陆续告辞。李敬走在最后,临出门前,秦安叫住他:“你等等。”
李敬站住回身:“姐夫还有吩咐?”
秦安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肩甲。
“你如今也是安远将军了,不比从前跟在我后头当个副将的时候。往后在京城走动,凡事多留个心眼,至于我和宇文家的事,你少掺和,我自有打算。”
李敬点头:“我记住了。”
“去吧。”
李敬转身大步出了门。
秦安站在厅门口,望着他那道已经显出几分成人轮廓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当初一见面就说出要让自己休妻话语的少年,到底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杨玉燕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递到他手边:“先垫一口,你从昨儿夜里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秦安接过来,两三口喝了个干净。
“我刚才听见李敬说的那些了。”杨玉燕低声道,“他说得对,宇文家对咱们,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安不安好心的,都已经上了船了。”秦安把空碗递还给她,“眼下最要紧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