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只有你敢当着本宫的面说。”萧媚苦笑了一下,伸手在茶壶上轻轻摩挲,“可便是本宫,也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出口。”
殿外的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窗棂轻响了几下。
秦安抬头看去,烛火摇曳,在萧媚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她坐在那里,像一尊被岁月磨去锋芒的玉像,端庄,华丽,却冷得惊人。
“你打算怎么办?”他收回目光。
“我不知道。”萧媚的声音很轻,像是终于说出了实话。
秦安没再追问。
他站起身,走到软榻前,将醉得不轻的杨玉燕重新抱起,转身朝殿门走去。
这一次,萧媚没有拦他。
只在秦安即将跨出殿门时,她在身后低声道:“秦安,你今晚的话,最好别忘了。”
秦安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我记性一向很好。”
他走后,萧媚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殿中,对着那几盏将尽的烛火,半晌没动。
直到殿外传来宫人的脚步声,她才慢慢抬手,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已经凉透了。
但她看着秦安抱着玉燕离去的方向,一颗心却又逐渐的温暖了一点。
“秦安啊秦安,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你不会让我失望。”
……
秦安抱着杨玉燕出了寝宫,夜风一吹,身上那股子暖香气总算散了些。
宫门外早有一辆马车候着,车帘深垂,四角挂着风灯。
车夫是个面生的女官,见秦安出来,也不多话,只躬身掀开帘子。
秦安将杨玉燕小心放进去,自己也跟着矮身钻入车厢。
车帘落下,马蹄轻响,车轮碾在宫城外的石板路上,发出极有节奏的辘辘声。
他刚把杨玉燕往怀里拢了拢,就觉出不对劲。
怀里的身子虽然仍旧软着,呼吸也还匀净,可那两排睫毛却在随着车身颠簸轻轻颤动。
秦安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开口:“什么时候醒的?”
杨玉燕的身子僵了一下。
过了片刻,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珠子转了转,有些心虚地望向秦安。
借着车外时明时暗的风灯光亮,脸上浮起一层被酒气和尴尬共同蒸出来的红。
“就……就你要去抱我,刚碰到我的时候。”
对于秦安,杨玉燕这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