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进入宇文家的核心圈子。
现在对方突然送自己这样一份大礼,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脑子里诸般念头电转而过,秦安面上却半点不显,只跟在宇文荣身后,朝宫内走去。
庆功宴设在含元殿外的大广场上。
此时刚过正午,日头高悬,殿前数十张长案分列两侧,中间留出好大一片空地。
案上金盘玉盏,水陆毕陈,两侧廊下则有乐师班子候着,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奏乐起舞。
杨明在正中御座坐下,招呼众将:“都坐!今日不讲那些繁文缛节,都放开了喝!谁不喝醉,就是不给朕面子!”
这话说得豪气,众将哄然应诺,各自入座。
宇文荣自然是坐在左侧首位。
秦安的位置也在前列,这让不少在朝中厮混多年的官员暗暗侧目。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坐到了武班前列,当真是红得发紫。
酒过三巡,乐声渐起。
一队舞姬鱼贯而入,彩袖翻飞,腰肢款摆,伴随着编钟丝竹的清音,在空地上舞成一片流云。
众将多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哪里见过这般柔软风流的光景,一时间都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程知远那厮最是直白,手里酒杯停在了半空,嘴巴微微张着,连酒液顺着杯沿滴到案上都没察觉。
薛钜坐在他旁边,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把你那口水收一收,丢人。”
程知远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抹了把嘴:“他娘的,这可比看敌军旗子好看多了。”
秦安也看了一眼舞姬,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等到宴席进入高潮,气氛热闹了起来,没有了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众人觥杯交错时,他端起酒杯,起身离席。
宇文华正坐在文官之首的位置上,与身旁一位老臣低声谈笑。
他虽已年纪不小,坐姿却仍如松柏般挺直,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秦安走到宇文华面前时,正好一舞将歇,乐声轻了下去。
他双手执杯,微微躬身:“丞相,末将秦安,敬您一杯。”
宇文华像是这才看见他,抬手止住了与旁人的谈话,转过头来,目光落在秦安身上,却没有立刻拿起酒杯。
“秦安。”他叫了一声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