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冲和裴基谈话间,远处忽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
罗开带着一队骑兵从官道方向杀来,看到秦安与一个少年战在一起,都是一愣。
程知远眼尖,认出裴基,又看到那少年双锤翻飞,忍不住叫道:“这谁家娃娃,好大的力气!”
裴基见官军援兵渐近,脸色一变,急声喊道:“庆儿!不可恋战!快随我走!”
裴庆正杀得兴起,哪里肯听:“爹!让我杀了他!给大哥报仇!”
“庆儿!”裴基声音陡然严厉,“你大哥的仇不急于今日!你才十四岁,日后有的是机会!快走!”
裴庆咬了咬牙,猛攻两锤逼退秦安,忽然一拨马头,退到裴基身侧。
他转头看向秦安,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恨意:“秦安,你记住了,我早晚取你人头!你回去把脖子洗干净等着!”
话音未落,裴基已带着他拍马离去,王冲被裴基一把拽住后领,像拖麻袋一样拖上了马。
残破的马车被丢在原地,只剩一具车夫的尸体和满地的碎木。
罗开等人追到秦安身边,望着裴基一行远去的背影,都有些发怔。
程知远率先开口:“将军,那小子才多大?竟能跟你打成这样,他娘的什么怪物!”
薛钜也凑上来,咂舌道:“这裴庆若是再长两年,怕是更难对付。”
秦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着那少年消失在暮色中的方向,半晌才道:“确实天赋惊人,不过年轻气盛,今日能走,不代表来日还能走。”
对于裴庆的天赋,秦安的心里也是有一点为之惊讶。
感觉这一个世界的天才,还真的是如同过江之鲫。
前有宇文荣,强得如同怪物一般,压得让人完全喘不过气来,看不到追赶的希望。
后又有裴庆和李玄府这等天赋异禀,潜力无限的人物。
这要是换做是一般的人,恐怕真的是早就心生绝望了。
但好在,秦安知道自己的底气所在,无论对方天赋在如何的出众,自己也总归是能跟上的,倒也没有气馁。
他收回目光,把方天画戟上的尘土抖落,转头看向众人:“收拾战场,先回洛城。”
晚霞如血,把半边天染得通红。
秦安翻身上马,回头望了一眼王冲逃走的方向,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