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被拎住后颈皮的猫。
张海琪收回目光,转向张启山时,神色已恢复了平静。她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茶,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缓缓开口:"佛爷,我亲自来长沙,是为了莫云高,暮云高这个人,佛爷应该不陌生。"
张启山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南洋档案馆的事,我听过一些。"
"我们要对付他,"张海琪开门见山,目光如炬,"需要借你的人。"
张海盐在一旁猛点头,被张海琪一个眼神扫过来,又悻悻地僵住。
张启山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前,背对着两人,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插在地上的刀。
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和我同是张家人,遇到这个事情我本不应该袖手旁观,但这里是长沙,不是南洋,也不是东北本家。"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针:"我是九门之首,也是长沙布防官。我手下的人,吃的是官粮,扛的是钢枪。我若明面上借兵给您,去围剿一个军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张海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意味着我张启山公私不分,"张启山一字一顿,"意味着九门可以随便调用官兵,意味着我在长沙城苦心经营多年的平衡,会被打破。"
张海盐忍不住了,放下药瓶,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您的意思是,不帮?"
"海楼。"张海琪轻喝一声。
张启山却笑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倒有几分刀锋般的锐利他走回主位坐下,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卷宗,推到桌沿:"莫云高这个人,狡猾如狐。他没有固定的住处,一直以来都生活在一辆列车上。而这辆列车在三日后,会在湘潭站停靠十分钟——或许,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混进去。"
张海盐愣了愣,随即皱起眉头:"十分钟?就十分钟?那老狐狸窝在铁王八里,十分钟够干什么?连找个人都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