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毛衣里。

扎哈罗夫被她搂得晃了晃，抬手在她手背上拍了两下。动作僵硬，但没有推开。

“行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去盛汤。再不去，红菜汤要糊了。”

……

餐桌摆得很满。

红菜汤、腌鲱鱼配酸奶油、烤乳猪、基辅肉饼、黑面包、鱼子酱配薄饼、蜜渍苹果，还有一整盘腌蘑菇。

娜塔莎婶婶一直在厨房和餐桌之间穿梭。

上菜的时候，她偷偷朝方晓东眨了一下眼，用口型说了句什么。

方晓东看懂了。

她说的应该是：“小伙子，你好像过关了。”

扎哈罗夫坐在主位，没去碰那瓶伏特加，而是伸手，拿过了方晓东带来的那瓶开过盖的红星二锅头。

给自己倒了满杯，又给方晓东倒了一杯。

透明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了晃。

“方晓东同志。”

“哎。扎哈罗夫同志。”

“你需要在你的东丹，”他端起杯子，慢悠悠地说，“为我和加琳娜造一座房子，我退休后，想跟她住在一起。”

“一定！”方晓东大喜。

方晓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65度的二锅头入喉，一线火线从嗓子眼直烧到胃里。他放下杯子，说了一句苏联人在酒桌上最常说的话：

“祝健康。”

扎哈罗夫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端起杯子，跟方晓东的空杯碰了一下。

“祝健康。”

玻璃杯碰到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老头仰脖灌了一口，六十五度的酒，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咂了咂嘴：

“……还是那个味儿。”

“比伏特加糙。”他又补了一句，嘴角却往上抬了抬，“很舒服。”

“就是这酒，便宜了点。”他又瞥了方晓东一眼，“我的家宴，你就拿这个糊弄？”

“礼轻，情意重嘛。”方晓东脸不红心不跳，“再说了，中国的其他白酒，那味道，你们并不喜欢。”

“你打听得倒细致。”

“来见您嘛。”方晓东给他续上，“必须要准备充足。”

加琳娜和娜塔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方晓东又和他干了一杯，趁机问了一句憋了一路的话：

“扎哈罗夫同志，我听加琳娜说，吃过您做的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