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装了半车军火,又去装人和行李。
几十辆车再次被塞得满满当当。
车厢里挤着人,行李堆在脚边,有人抱着破棉被,有人拎着编织袋,有人把半袋米搂在怀里怕掉了。
孩子们挤在大人腿缝中间,老人靠着车窗,年轻人在最外面。
车门关不上了,用绳子绑住,用布条捆住,有人用手拽着门把手,一路都没松过。
温叙在最前面,踩下油门。
吴庆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喊一声:
“出发——!”
几十辆车一辆接一辆跟了上来。
那些老旧的军用车,承受了它这一辈子都不该承受的重量,吭哧吭哧地冒着黑烟,声音轰轰作响,像老牛拉破车,像风烛残年的老人被逼着跑马拉松。
但它们一步都没停,一步一步向前跑。前面的杰森几人看得直皱眉,就怕它们半路闹脾气熄了火。
好在争气。
一路颠簸,一路黑烟,一路吭哧吭哧,硬是把这些人、这些东西全部拉到了晨光基地的空地上。
车上的人全部下来了。
卸物资的继续卸,整理分类的继续整理。
王炳程和林中平看到那一箱箱军火时,眼泪从眼眶里掉了出来,顺着深深的皱纹往下淌,滴在木箱的盖子上。
手轻轻抚上去,指腹摩挲着粗糙的木纹,想到了从前——想到自己的队长,想到那些战亡的兄弟,想到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陈劲升几人也红了眼,许严仓走上前,一只手按在王炳程肩上,另一只手按在林中午平肩上。
“都赶紧收起来放好。别让东西等人。”
几人这才又动了起来,一样一样小心翼翼地搬了进去。
新来的三百号人站在原地,全部石化了。
他们是在做梦吗?
牛在耕地,鼻孔里喷着白气,粗壮的蹄子在黑褐色的泥土里踩出深深的脚印。羊在吃草,小羊羔从母羊肚子底下钻出来,在草地上蹦了两下。
小溪的下游,一只只白花花的大鹅和鸭子挤在水面上,扁嘴扎进水里,屁股朝天。
山上,鸡站在树枝上,风一吹,树枝晃了晃,鸡扑棱了两下翅膀,站稳了。
远处鸡鸭鹅的叫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不是一只两只,是成片的。
更让人震惊的是一片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