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柚宁走到前台,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你们公司有个叫陆凛川的员工对吗?他在几楼?”
前台小姐的嘴角抽了一下。
陆凛川。
员工。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她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理解一下中文的定义。
但她脸上的职业笑容纹丝不动,声音甜得恰到好处。
“电梯最后一个楼层,您上去就行。”
许柚宁总觉得她们的表情怪怪的。
那种怪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她知道什么而你不知道的、带着点憋笑意味的怪。
她没多想,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镜面墙壁里映出她微微皱起眉头的小脸。
电梯在顶楼停稳,门打开,走廊很安静,地毯厚实得踩上去没有一丝声响。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她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大得不像话。
整面落地窗将城市的天际线尽收眼底,午后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而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书架、办公桌、沙发、落地灯,每一件家具都低调而考究,线条利落。
那株高大的绿植在墙角舒展着枝叶,叶片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而陆凛川就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靠在宽大的深色皮质办公椅里,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冷白的皮肤和那道清晰分明的锁骨——锁骨凹陷处,那颗小红痣在白衬衫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小臂的线条流畅而有力,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姿态松弛又笃定,像这把椅子天生就是为他打造的。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
黑棕色发丝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几缕垂落在额前,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散漫,却又不显凌乱,反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轮廓分明。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到她的那一刻,那双总是冷得覆了薄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他打开手臂。
没有叫她,微微侧了侧身,椅子转了半个弧度,朝向她。
那个姿态像是在说——过来。
许柚宁小跑着扑了过去。
跟鞋哒哒的发出小小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