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的话音刚落,许今安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去看贺然。
长桌上铺开的绢布被窗外落进来的冬日阳光照得很亮,桃红、鹅黄、嫩绿几种颜色叠在一起,旁边那些细得几乎看不清的铁丝和丝线反而显得格外复杂。
刚才一路上都从容得像什么都难不住的人,这会儿正低着眼认真研究桌上的材料,眉心很浅地蹙着,像是在试图凭成品反推它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许今安等了一整个早上的,就是这一刻。
她眼睛里的笑意几乎一点都没藏住,隔着半张桌子看过去,整个人都像忽然精神了不少。
贺然察觉到她的视线,也抬起头。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看起来毫无规律可循的细碎材料,到底没有为了节目效果硬撑,反而很坦然地承认:
“我确实不会。”
许今安唇角一下弯了起来。
“原来你真的有不会的。”
这句话里藏着的幸灾乐祸实在太明显,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笑了。
贺然侧过脸看她。
“很开心?”
“还好。”
她嘴上还想谦虚一下,眼睛却已经弯得藏不住情绪,连手指都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点了两下,怎么看都不像“还好”。
贺然看了她一会儿,慢悠悠补了一句:“不明显吗?”
许今安一噎,干脆不装了。
“开心。”
她甚至往桌边靠近了一点,伸手拿起一根细铁丝看了看,终于找回了一种难得的优越感。
“贺老师平时什么都会,偶尔也应该给别人一点生存空间。”
“比如你?”
“比如我。”
“可你刚才说你是理论上会。”
许今安立刻把铁丝放回去,抬眼看他。
“理论上会也是会。”
“嗯。”
贺然点头,一副十分尊重她的样子,“那我今天跟许老师学。”
“……”
明知道他是在顺着自己,许今安还是被这句话哄得心情很好。
她微微扬起下巴,刚准备再说两句,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笑着提醒:“不过今天真正教二位的老师,还没有出来。”
许今安动作一顿。
“还没出来?”
她原本以为刚才那位民俗工作人员就是今天主要负责教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