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皆大欢喜，”我苦涩地笑了下，“一个孩子，刚没了爸爸，他的妈妈就带着他搬到另一个男人的家里，他被迫改口喊那个男人‘爸爸’，他被迫去面对被撕裂的环境……还有盛岳，生前多风光、多体面，刚走不到一年，老婆就带着儿子改嫁前任，这个世界会怎么看他？他会是什么感受？”

说话的时候，江翊为我倒酒，我说完，抓起酒杯一口干了。

元溪怜悯地看着我：“不要在意别人的眼光不就行了吗？”

“如果我和盛岳是普通人，那就算了，没什么人会去关注我们的生活，但我们不是……”

元溪叹气：“确实也是……”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翊低声开口：“如果秦骁宇能再等纪总两三年，应该是有机会的，偏偏老婆在前些时候知道了安安的身世……”

元溪问：“他老婆是怎么知道的？”

江翊说：“长得太像了。但凡知道纪总和他在一起过，也见过他的人，很难不怀疑……而且纪总的大嫂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这些，有一天找到秦骁宇的实验室，就那么凑巧碰到那个姓庄的在那里……”

元溪拿起手机，点开相册，回看今天游神时为安安拍的照片。

其中几张照片，秦骁宇也在镜头里。

元溪放大了照片，盯着看了会儿，把手机反向我们：“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难怪阿公要给安安红包了，那是已经看出来安安是秦骁宇的孩子。”

我没去看那照片，不敢看，每看一次，命运都在提醒我——我孩子的父亲是他。

我很快又喝光一杯酒，江翊为我和元溪倒酒。

江翊低声说：“当时方医生和我，都劝纪总不要生下这个孩子……一来危险，二来有了共同的孩子，她和秦骁宇就更断不了了。”

元溪怨怼地看着我：“你当时都瞒着我，如果你告诉我，我也会劝你不要生！”

“但我不后悔。”我说。

江翊叹了叹气。

我知道他为什么叹气。

他一路陪我和安安走来，知道我为了这个孩子牺牲了什么。

我抓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干可，酒液辛辣，涌入胃底，呛得我眼眶有些发酸。

我重重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不早了，都睡吧。”

我摇摇晃晃地转过身，元溪见状，上前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