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接过糍粑咬了一口。外壳烤得微微焦脆,里面软糯温热,米香和柴火气混在一起填满了她的口腔。她站在灶台边慢慢吃着,炉膛里的火光映在苏婉儿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成了一种暖橙色的剪影。
她吃完糍粑上楼回房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上的床铺照得半明半暗,她没有点灯,直接脱了外衫躺到床上。灰色灵能墙上那道裂隙在黑暗里微微地亮着一种极淡的灰白色光,裂隙的边缘比白天又清晰了一些,像一道画在宣纸上的细墨线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洇开、变得更加分明。
她把意识沉进裂隙的边缘,感受着那些从地底渗入的矿物能量沿着裂隙两侧缓慢扩散的轨迹。能量的流速和白天差不多,保持着稳定而有节律的渗入,带着那种铜腥味的矿物气息在灰色灵能的内部一层一层地洇开。金色灵能在她胸口亮着,稳定而温暖,暗流河方向和泉眼方向的回应在今晚的观测之后似乎又靠近了一线,她闭上眼睛去感知那种趋同的方向,发现两条回应正在以一个极小的夹角缓慢地靠拢,按照这个速度推算,大约再过三五天就会完全重合。
地底深处的低频振动还在。一下一下地涌动着,和她的心跳节律在某一拍上重合了一瞬又错开。她躺在黑暗里数着那些振动的节拍,灰色灵能墙上的裂隙随着节拍微微启闭,像一只水母在水底缓慢地舒张收缩。她的意识在这种舒张收缩中逐渐扩散开来,从身体的边界向外延伸,穿过床板穿过楼板穿过哨塔的石墙抵达了窗外的月光和夜色。
她感觉到暗流河的水在月光下哗哗地流,感觉到河岸边的芦穗在风里轻轻摇动,感觉到泉眼方向的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旋转着,旋转的方向和她体内灰色涡流的旋转方向完全一致。还感觉到了更远的地方——台地中心那片深色土层之下有一个巨大的空间,空间里填充着某种密度极高的半流体物质,物质的温度和颜色都在脉动着变化,像一颗正在搏动的心脏。
她的意识在那颗“心脏“的边缘停留了一会儿,然后被一道轻柔的力量推了回来,像潮水退去时带着浅滩上的细沙慢慢退回深水中。她顺着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