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前先立正。
牛岛没有废话,进屋后往椅子上一坐,单刀直入:
“末松君,当涂城西面,我给你留出来了。我的三十五旅团继续从南门压着打,你的两个联队从西面往城里插。我们合起来,把守军的血抽干。你在南线要想打出个样子,就看你敢不敢动。”
末松茂志立刻回答:
“一一四师团不怕死。牛岛君,我们什么时候动?”
牛岛说:“明天一早,炮兵准备二十分钟,跟着我的节奏一起上。”
末松茂志当即立正:“一言为定。”
两个人没有多余的话,谁都知道,这一回是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牛岛用末松的人命去填西门的绞肉机,末松用牛岛的名义去抢当涂的功劳。
一一四师团从侧翼一压,当涂守军就再没有力量把主力都放在南面了。牛岛要的就是这个。末松也愿意。
送牛岛出门的时候,末松站在车旁,一直目送到车灯拐过路口。
夜风吹得他的衣角翻卷。他心里憋着一股劲。从杭州湾登陆那天起,一一四师团干的就是掩护的活。补给别人的仗打了一路,露脸的仗一场没轮上。
他转过身,把两个联队长叫进屋里,指着地图上的西门
“明天,都聪明着点,咱们没多少家底,你们给我打聪明仗,谁敢拿我的兵往死里拼,我先毙了谁。”
当天夜里,末松茂志没睡。
他带着两个联队长沿着出发线走了一遍,用手电筒照着地图,把攻击顺序最后交代了一遍。“西门打开之后,不要恋战,往里插。城南有三十五旅团接着,我们只要插进去,当涂就有咱们一份功劳。”
两个联队长齐齐地应了一声。月光底下,末松看见士兵们的脸都是紧绷的,像一把把上了弦的弓。
第二天,西面城外的土地上腾起一排排烟柱,爆炸声连成一片,城墙上的砖石簌簌地往下掉。
日军的步兵跟着炮火往前压,散兵线拉得很开,一浪接一浪地往缺口里扑。
西城墙本来就没有南面厚,几天的战斗下来已经多处崩坏,城墙根堆着碎砖,正好成了攻城的踏脚。
九十师的预备队全用上了。
黄维在电话里对蒋鼎闻喊:
“西门要破了!我已经把师部警卫队都顶